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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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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含着眼泪应了一声,飞速的向伙房跑去了。

雪花就着房间里的茶水,一边落泪,一边给风花擦拭身子。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虽说是个女儿家,倒也不觉得看了风花的身子有什么好尴尬的,那身上遍布的伤痕只让她心疼。

&ldo;这是何苦呢?我早劝过他,偏是不听,硬要给自己找罪受!

&rdo;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雪花回过头,逆着光看不清男人脸上的神情,她却知道来人正是这里的鸨爹,秦业。

擦了擦眼泪,她不解的问:&ldo;秦爹爹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ldo;哼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知道就去问茹姐吧!

&rdo;男人转身离开,雪花想着他话中有话的样子,心中不免一跳,再一见风花一身的伤,她又是一阵难过。

绿衣端着水盆回来后,帮着雪月一起给风花上了药,换了干净的衣服。

又坐了片刻,看风花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雪月替他盖好被子,才擦干眼泪走了出去。

&ldo;妈妈,您就告诉我吧,风花他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常常受这么重的伤?凤楼里当红的公子也不止他一个,怎么偏偏只有他受这份罪?今天,秦爹爹话里透着话,像是风花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追问下去,他却只说让我来问您,您可怜可怜女儿,就告诉我吧!

&rdo;雪月回到凰楼,忙不迭的就来到了茹妈妈的房间。

茹妈妈其实年纪并不大,也就三十多岁,是个极有韵味的女人。

她凝视着雪月,良久才为难的说:&ldo;妈妈本是答应了风花不说的,可如今,我眼瞅着那孩子越伤越重,怕是没准哪次就丢了性命,你又这般挂念他,我就全都告诉你!

&rdo;

&ldo;雪月,你自小在这凤凰楼里长大,可曾见过哪个姑娘如你这般,能一直只卖艺不卖身的?这楼里哪个姑娘一开始不是打着卖艺不卖身的旗号,最后却还是都破了身的?你莫不是一直天真的以为是你的运气好?&rdo;茹妈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不乏讽刺。

&ldo;妈妈这是什么意思?&rdo;雪月不解。

&ldo;你和风花是同一年挂的牌子,可他比你先接客。

那些苦那些罪他受了,却不想让你也遭受同样的命运,所以在你挂牌的前天晚上,他就跪在这里求我,求我保全你的清白!

那些点名要你伺候的活,都被他悄悄抗下了。

那些王孙公子们请你过去坐堂会,去了的人却是他,有人高兴,可也有人不满,那些畜生只当他是个发泄的工具,你只见了风花今日的伤重了些,却不知他有多少次回来时,带着的是比这还要严重的伤,只是不想你难过,他都是悄悄的处理过伤口才去见你的。

从你十二岁那年挂牌到现在,已经三年了,这三年,你可知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负担?如今你既然问了我,也知道了这些事情,你若心里真的有他,就卖了自己,减轻他的负担吧!

妈妈也是过来人,这一行里,像你们这样纯情的人已经罕见,妈妈答应你,你真的挂牌以后,妈妈只给你招些好相与的客人,可好?&rdo;

茹妈妈说的云淡风轻,雪月却听得肝胆俱碎,她从未想到自己的清白原来竟是这样被守护的,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三年前,一向乖巧的风花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罚在茹妈妈的房间外跪了整整一宿,那时她心疼的去找茹妈妈求情,茹妈妈却只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她,原来是这样,原来都是为了她啊!

雪月跌坐在地上,痛哭出声,良久良久之后,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对茹妈妈说:&ldo;妈妈,安排个日子吧,只是不要,不要让风花知道!

&rdo;

&ldo;风花,伤口还疼吗?昨天篮子来了,送了我一盒玉芙,这可是从西域得来的灵药,抹在伤口上,三两天就好了,连疤痕都不会落下,你留着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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