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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案件中有不少被圈了出来,打上特殊的记号。
从时间上看,皆是发生在近六年间。
乍一看去,皆是扑朔迷离。
不但动机未知,就连偶尔擒住一两个嫌犯,他们也跟约好了似的,不该说的打死也不会说。
分开来看好似只是有人搞了些无关紧要的小动作,可若有心之人结合当时的时局来看,却会惊觉这些“小动作”
就如往湖中投石子,起初只是一点涟漪,却借着冥冥之中一点助力,逐渐翻起足以搅动京城的大浪。
更奇怪的是,当吴钦铁了心层层追查,便会发现这些事总同许即墨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
这联系很浅,浅到寻常人只听一耳朵便会作为“与本案不相干”
处理,可每回都是这样,便有些可疑了。
可若真怀疑到许即墨头上,又完全拿不出可信的证据,顶多只能说一句“直觉如此”
。
虞淮安细细看了半日,发现确实如此。
可他从不相信天下有这么多巧合,还偏偏全落在许即墨身上。
忠臣株连、百姓暴动、宫中失火他越往下看,便越是心惊,脑子里想着许即墨那张乖顺的、惹人疼爱的脸,怎么也无法将他与“满腹城府”
这样的词联想在一起。
若不是昨夜在他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恐怕此时他仍会刻意忽略这些细节,一心一意为许即墨辩解。
他魂不守舍地走了一路,裴钰的声音好似还回荡在他耳边:
“淮安,许即墨这人真的不像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孤与吴钦追查他许久,得来的仍只是这些不痛不痒的‘怀疑’。
那小子狡猾得很,知道我们忌惮两国关系,纵使心中再怀疑,只要拿不出实质性证据,便奈何他不得。”
“没有证据,便不能抓他入大理寺审查。
可他一日不入大理寺,便有充足的时间、人力,替他销毁所有证据。
如此循环,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在北梁闹出大事来。”
“他不仁,也休怪孤无义。
孤只需要一个罪名,一个借口,再怎么拙劣、荒谬都好,只要能堵住南魏的嘴,光明正大地将那小子抓起来。
大理寺地牢森严,未经允许连只苍蝇都跑不出去。
只要断了许即墨与外界的联系,用不了多久孤定能将他那些线人一一揪出来。”
裴钰目光灼灼,握住虞淮安的手:
“淮安,在他身边最久、最容易接近他不惹怀疑的,就只有你了。
孤向来最相信你,你来替孤、替北梁做这一件事情,可不可以?”
被未来天子如此器重,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虞淮安顶着他的目光,只觉胸口闷痛,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许久,久到气氛都开始不正常,这才听见自己说:
“我还有一件事想要亲自求证。
待那之后,再给殿下答复吧。”
裴钰向来体贴他,也不强求,只道:
“此次时机大好不容错过,你若不忍,孤自会另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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