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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淮安的睫毛轻颤了两下:“是。
陛下说要见你。”
到最后还在“陛下陛下”
。
许即墨在心底嗤笑一声,冷然扔下一句“原来如此”
,起身抖了抖衣袍径直向外走去。
眼见着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启的对话就要在此终结,虞淮安下意识往前跟了两步,想要抓住那抹毫无留恋的背影,却在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刹住了脚。
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许即墨的眼睛。
许即墨本已一只脚迈过门槛,听到动静又顿住步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还有事?”
许即墨挑了挑眉。
在虞淮安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先脑子一步开了口:“你、你能不能早些回来我在侯府为你母后设了灵堂,等你回来,我陪你一同祭拜可好?”
听到这话,许即墨真真切切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看得出来他似乎很想讥讽两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梁帝传召许即墨,不过也就是按照惯例安抚几句,赏赐了一堆有的没的。
倒是许即墨,不知是这一趟着了风,还是情思致病,回来后便来势汹汹地患了场风寒。
他一向身体素质极好,这一病倒是将绛珠等人吓得不轻。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这一病病得巧,正好撞上每年中秋梁帝宴请百官的日子。
这宴会不比平常,是一年一度的皇家大宴,文武百官只要在京城官簿上挂了名的,皆须到场。
许即墨尚在孝期,出席喜宴于礼不合,无奈迫于梁帝“盛情邀请”
,只得小心地将那白色丧服掩藏在深色官袍之下,强忍着头痛到了场。
中秋之宴历来是要煮酒烹蟹、赏月吟诗,可惜许即墨本就对这等附庸风雅之事提不起兴趣。
蟹肉性本寒凉,许即墨对付着吃了几口,坐在席间叫冷风一吹,只觉头更痛了。
他身体抱恙兴趣缺缺,偏生有几个不长眼的上来同他敬酒。
也不知是真忘了服丧期间不得饮酒,还是故意挑衅要他难堪。
若在平时许即墨还能同他们打一阵太极,今晚却觉疲于应付,连个好脸都不想给。
正僵持着,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忽而横空拦在他面前,抽走了那盅本要递给许即墨的酒。
“诸位大人盛情,怎好轻易辜负?不过,实在不巧得很,世子殿下今日玉体抱恙,喝不得酒。
这杯,还是由在下代劳了吧。”
说完,那人便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偏头冲许即墨微微勾了勾唇。
近日以来虞淮安已经很少对他笑了——许即墨看着虞淮安那张泛着薄红的笑脸,心道这人怕不是又喝醉了。
“啊这样,下官不知殿下身体不适,多有冒犯,请殿下千万莫怪。
哈哈、哈,哈”
来敬酒的人见许即墨有了“靠山”
,赶紧讪笑着给自己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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