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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开东宫到坐上马车这一路上,许即墨一直冷着张脸一言不发。
虞淮安直觉他心绪不佳,以为是方才与裴钰那场针锋相对令他不快了,正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对方却冷不丁语气生硬地开了口:
“还难受么?”
“嗯?”
虞淮安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还难不难受。”
许即墨皱着眉,连关心也别别扭扭的:“不是一喝酒就头疼么?”
“我”
虞淮安有些惊讶,也不知道这事他怎么知道的。
许即墨见他不答话,以为他醉得厉害,伸手径直将他的头揽到自己肩膀上:
“靠会儿吧,车里晃。”
虞淮安确实也叫马车颠得有些不适,索性顺水推舟地靠着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来——
真可爱。
他想,凶巴巴的都这么可爱。
马车走了半程,许即墨也没等到虞淮安为今天的事解释个一言半语的,只好拉下了脸面主动问道:“你和太子,总是,‘那样’么?”
虞淮安昏昏欲睡:“哪样?”
“就”
许即墨两手一抬,虚虚做了个环抱的姿势:“腻腻歪歪的,那样。”
虞淮安心说这类动作你平日也没少做,这时候想起来嫌别人腻歪了。
嘴上却答得正经:“殿下他今夜心绪不佳,我稍作安慰而已。”
许即墨眉毛一挑:“心绪不佳?大婚之夜他有什么可心绪不佳?再者说,他心绪不佳也该寻他娘子去,同你拉扯不清的算怎么回事。”
虞淮安回忆起今晚裴钰说的话,叹了口气:“可能殿下他心有所爱,却不得不为江山社稷放弃那人,心中总是难过吧。
我们不是他,或许很难明白。”
“我确实不明白。”
许即墨嗤之以鼻,“他难过,那不是他自找的么。
要我说,那无辜的王家小姐岂不是才最可怜,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平白在那深宫葬送一辈子。”
虞淮安心下有些感慨:“你说的是。
或许身处这宫廷权势之间便总是有诸多的身不由己吧。”
许即墨不置可否,看着虞淮安为个不相干的男人神色黯然,心头一阵烦躁,不由得脱口而出:
“那种人没什么好的。”
见虞淮安偏头望过来,他继续说:
“他这人贪心又懦弱,明明抛下爱人选择了权力,却又假惺惺做出一副深情模样。
他一举辜负了两个人,却反过头来扮作受害者,真是叫人倒尽了胃口。
被这种人惦记上才是倒霉,嘴上说得好听,到头来什么都给不了你。”
他顿了顿,忽地将话题扯到虞淮安身上来,“所以,你也少同他掺和在一起——我比他好,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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