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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有演员化完后才大呼小叫不满意,只好卸掉重来。
遇上这种明星,真心叫苦不堪言。
拍戏本身就是个赶时间的事儿,分秒必争,中途哪能让你随便离场。
所以在日常工作中,姜窕只能尽量减少喝水的频率,找准演员交替的空隙去解决内急。
从女厕出来,姜窕捶打着肩膀,走向洗手台。
水龙头是感应的,她随便挥了下手,就接到一抔清凉。
接着挤洗手液,她压出来不少,上妆的关系,难免会有些颜色蹭在手指和掌心。
拍摄时间长,要避免演员脸上过早花妆,所以用来上镜的彩妆总是很拿皮肤,卸起来必定不会轻松。
姜窕垂着眼,仔细搓揉着手上每一处污垢。
没一会,两只手便粘满泡沫。
浮沫的颜色不是干净的白,泛着灰。
眼见脏斑去得差不多了,姜窕又用原先的方式挥挥手。
水龙头却没有降下水来。
再晃,挨近了,离远了,都不行。
真是奇了,姜窕转战另一个水池。
她和水龙头做着斗争,没留意到,左边的男士卫生间门口,有个颀长的身影,正往这边徐步走来。
一只手不行,姜窕换两只手,放在水龙头下方,专注地来回扇动。
她觉得自己像是患上了严重的帕金森。
难道是泡沫太多的关系?红外线会感应不到?
这时,一只股掌分明的手,从她手面上方一带而过。
悬空过去的,速度又很快,好似途经一缕清风。
小型瀑布紧跟其后,浇了姜窕满手。
“冲吧。”
男人的声音渗透进耳朵,朗月泉水一般。
说完他就走到她身边的水池。
姜窕忙点头道谢,匆匆冲刷着自己的两只手。
脏兮兮的泡沫坠入水流的漩涡,无处可再寻踪。
她甩掉手上的水珠,侧目去看这位化解尴尬的好心人士。
男人已经洗完手,正往挂壁抽纸盒那走。
只给姜窕一个偏六十度的侧容。
血液骤停,又马上奔流到心脏和大脑,姜窕怔在原处,盯着他。
她根本挪不开眼,也只能盯着他。
男人身后是外面的天空,以及庭院。
他逆光行走,轮廓模糊,恍若一匹趟着湖水的骏马。
姜窕耳畔炸开无数声响。
仿佛是,一霎间,满庭的草木,都开出了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