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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出人意料地很是真实,姜冬沉差点以为他真的偷跑回来了,下意识地睁开眼,却只看到了入户的月光。
怔了片刻,又合上眼,往前一探身道:“嗯。”
年却升笑了,接着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在我怀里了。”
姜冬沉闭着眼,嘴角漾开笑意,不自觉地也轻下声来:“是,在你怀里了。”
年却升嗯了一声,温声道:“那哥哥听听我的心跳。”
接着年却升把手背贴在心口,一声声蓬勃有力的心跳顺着法印传到姜冬沉这里,仿佛被人抱了满怀一般地心安。
仍是如此,年却升带给他的安全感如同巍巍高山,让人靠近了,就踏实地沉醉。
不知不觉姜冬沉的声音就染了睡意,从鼻息呼出一声长而轻柔的:“嗯。”
年却升很是温柔,小声哄道:“那我们睡觉了,好不好?”
姜冬沉在枕头上轻轻蹭了一下,就仿佛蹭着往常枕在头下的手臂,回答年却升的,是一声长长的缓息。
年却升轻笑了一声,叹道:“好啦,哥哥。
好梦。”
这一晚没有年却升的折腾和骚扰,姜冬沉偷了个大懒,一直睡到第二日天色大亮。
快睡醒的时候模模糊糊听到一声门响,姜冬沉睡得大脑一片混沌,下意识懒懒地问了一句:“阿升……什么时辰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从前都是姜冬沉先醒的,从不知何时开始,就是日日都有年却升醒的早过他了。
“阿升”
没有回答,响起的是远在桌边的一个轻柔的女子笑音,穆敛温声笑道:“阿升可没在这儿,不过母亲可以告诉你,现在已经快到巳时了。”
姜冬沉闻言便睁开眼,枕边空无一人。
他看了一眼窗外发阴的天,然后揉揉眼坐起身来,唤了声母亲。
穆敛见自家儿子像猫一样懒懒地靠在那里,头发随意地散着,抬手揉揉眼睛。
当真是可爱的不行。
一时间母性光环炸裂,想过去摸摸头,但还是忍住了,声音直温柔了八个度,笑着道:“怎么越大还越贪睡了。”
姜冬沉其人,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规矩的不行。
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一样。
礼数周全,为人勤勉,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十十分分地让人省心。
可穆敛总觉得他缺少了一点别的小孩子想尽办法偷懒的可爱劲儿。
——如今到开始知道偷懒了,或许是被年却升惯的吧。
姜冬沉答了一句:“没有特别贪睡啊,就是最近有点累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穆敛啊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有点累啊,休息不好?”
姜冬沉一下子清醒了,反应过来穆敛说了个什么意思,觉得十分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于是开口道:“不是休息不好,我……”
穆敛习惯性不听,转身向屋外面走,扔下一句:“阿沉你什么都不用说,早饭我放在桌上了,你趁热。”
说着就有出门,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姜冬沉有点无奈,觉得自己的形象应该是挽救不回来了。
坐了一会儿后他下床去到桌边吃饭,吃了两口觉得一个人吃饭真没意思,然后伸了个懒腰,趴在桌上。
·
一直到端午的前一天晚上,年却升传声时,姜冬沉才忍不住又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年却升模棱两可:“很快了,哥哥且等等。”
姜冬沉叹了口气,小孩子发脾气一般埋怨道:“我快无聊死了,你可早点回来吧。”
年却升笑了:“知道了,小朋友。”
这声小朋友算是叫对了,姜小朋友确实是因为年却升一直不回来而有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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