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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欣然早闪身到一旁,这群贵妇人出现后,她才缀在后面,远远目送她们进去,靳六娘早被一脸愤怒的陈氏拉到这里,她压低声音道:“靳家娘子!
我们也算相识一场,真不知我们是何处得罪了你!
竟要这般陷害!”
若非方才她提点及时,阿岳知机得快,早早猜到屋中有人,悄然闪到另一处,只怕现下所有人都会看着阿岳同个男子牵扯不清,她身上还戴着孝!
靳六娘却依旧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六嫂,你快给四嫂分说一二,你不是好好在这儿么……”
岳欣然扶额:就算要陷害,也麻烦过一过脑子,走走心,好不好。
然后,岳欣然淡淡开口道:“这位小娘子,如果你真的想用这个计策,一开始也许就不应该选这种宴会场合,叫我们打从一开始就觉得心中不舒服有了防备。”
靳六娘却露了一个笑容:“哈,也许是我太想看你们出丑了吧。”
对方竟连惺惺作态都懒得装,陈氏不由怒极。
靳六娘慵懒一笑:“好啦,我的好四嫂,你莫非还当你是成国公府的将军夫人?人人都要捧着你,让着你?今日呢,我心情好,愿意陪你们耍耍,现在,你们叫我不高兴了。”
然后她冷冷盯着岳欣然:“我的计策从来没有失败,便是你没有进屋又如何,明日我一样可以讲整个益州城都知道你和我那位好庶兄发生了什么!”
说着,那头的男子终于摆脱了一众母亲辈的亲戚走了过来,听到靳六娘这话,他看向岳欣然道:“正主是这一个么……倒是生得……”
陈氏怒不可遏地道:“你们家是不是早忘了当年,是如何四时八节往陆府问礼的了!
你靳六娘是不是也忘了,当年到魏京,是谁教你,是谁护你!
纵是今日阿翁、夫君他们不在!
陆府岂能容你们这般肆意欺凌!
便是陆府无法奈何你们!
我也还有娘家人!”
不知是她哪一句话触怒了对方,这靳六娘竟第一次撕下了面具,恶狠狠地道:“你竟还敢提魏京之事!
你明明知道我当初上魏京是为了什么!
阿父本就看中了六哥哥,也亲口告诉了我!
可你们陆府是怎么做的!
叫我在魏京待了半年,道是六哥哥暂不议亲,我回转益州,竟转头给他定下这样一门亲事!
害得他战死边关……都是这女人命硬克夫!”
岳欣然:?
本来只是对三大世家基础实力日常起居探个小底,万万没有想到,猝不及防这样一盆狗血……争风吃醋,居然还是为个死人……
岳欣然再也没有耐心了,她瞥了眼前这对兄妹一眼,淡淡道:“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四嫂,我们走吧。”
靳六娘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这般目中无人,她大声道:“你敢走!
你只要敢踏出一步,我便叫整个益州城都晓得你与我……”
那头贵妇人们已经朝这边关注过来,岳欣然极少这般不耐地开口打断别人说话:“这位娘子!
你身上所着为益州所出益锦吧。”
靳六娘一怔,但少女爱美本能叫她下意识开口纠正:“乃是最顶级的桃光锦……”
岳欣然客气地道:“好,桃光锦。
据我所知,陛下赏赐宫中妃嫔所用益锦,亦是有数,越数则会被御史劝诫,贵府的使女、往来客人皆着益锦,甚至以之铺墙,您更是穿着益锦中‘最顶级的桃光锦’……令父身为度支尚书之下帛案使,代陛下掌管着天下锦帛,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
多谢您茶汤款待,告辞。”
整个靳府别院,从靳六娘、到她的庶兄、到一众过来围观的贵妇人,个个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再阻拦这位一身重孝的小娘子。
岳欣然他们的并车刚刚出发,后面就无数奢华并车争先恐后地离开,好像那靳府别院成了什么穷凶极恶之地,好好一场“重锦宴”
,就此鸟悄儿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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