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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们都早早起来收拾了旅游的东西,周渺经常出差,所以他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很快就收拾好了。
倒是郑平洲坐在打开的旅行箱旁,一直在摆弄手里的相机,换了好几个镜头,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周渺犯了烟瘾,于是和郑平洲打了招呼,先拖着行李去停车场。
他估摸着郑平洲还要段时间才能下来,毕竟现在离登机时间还早,时间并不算很紧迫,就从副驾驶座前的夹层里摸出一包烟,双叠,背靠着车门点烟。
一簇小小的红色火苗跳起,吞吐间云雾缭绕,周渺很是舒服地眯起了眼,但还没等他沉浸在这久违的惬意中多久,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滚轮轧地的声音,接着,是熟悉至极,也冷到冰点的声音:“周渺!”
周渺一个激灵,吓得手里只燃到一半的烟都掉在了地上,接着,他就感到身边一阵风,有人把他的手一把捉住,放进了温暖带绒的口袋里。
郑平洲眉毛竖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先责问周渺为什么又偷偷抽烟,还是该责备这人怎么穿这么单薄站在这里,指尖都冻得冰凉的,太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
周渺想解释,却又卡了壳,因为他的理由实在不充分。
“闭嘴。”
郑平洲将自己兜里那双不安分的手按住,故作凶狠地瞪了周渺一眼,“不许动。”
周渺觉得一股麻意从指尖陡生,一路蔓延至手背、臂膀,最后让他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都跟着生出一股酥麻来,他恨不得此刻再生出两只手来,好捂住自己发烫的老脸。
当热度通过相贴的肌肤传递,冷意一点点退散,郑平洲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一点,近到周渺领子里那股清凉的古龙水味,一直萦绕在他鼻间。
而手下盖着的那双手,除了食指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其他的地方也太柔软了些。
的确是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郑平洲先将手从羽绒服兜里抽出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走吧。
不然该赶不上飞机了。”
周渺闭了闭眼,强压下聒噪的心跳声,哑声接道:“好。”
两人一起托运行李后登机,经过几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落地,两人坐上了温泉酒店来接他们的专车。
周渺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密集建筑,还是不敢转头去看一看身边坐着的人,哪怕两个人所隔不过十厘米。
早上郑平洲的举动,实在难以让人不多想,即便周渺知道郑平洲心里有个谁也无法取代的人,他也还是会情难自禁地想,也许郑平洲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吧?郑平洲会不会还是有点在乎他呢?
这少到可怜的一点在乎,就足以让他泥足深陷、抽身不能了。
想着想着,周渺竟然倚着车窗睡着了,不过他睡得不安稳,梦自然也是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梦到长着鱼尾的美男鱼郑平洲坐在礁石上朝他冷笑,捏着他的脸问他最喜欢哪个女鱼;一会儿又梦见十二点钟声响起,提着华丽裙摆的郑平洲朝他丢水晶鞋,一边丢一边喊“别像个瞎子一样乱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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