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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从宁摇手说:“不用了,够厚的了。”
床上铺的是鸭绒被,看着轻,其实盖上去特别保暖。
“好,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
不是小时候了,还要起来给你盖被子。”
葛从宁无声地笑,“我早不踢被子了。”
“是啊,都十八岁了,早不踢被子了。”
文先妹看着还有什么话要说,欲走不走,葛从宁只耐心地等待着,然而文先妹只是笑一下说:
“太晚了,先睡了吧。”
她走到门边,把房间的大灯关上,给葛从宁留了一盏床头的小灯,就把门关上。
葛从宁的头发也差不多干了,因为还打算做点其他的事情,并不是很着急睡觉。
她先坐到被子里去,大衣和包却压在上面。
葛从宁找房间里有什么可以挂衣服的地方,在门背后看到一排挂钩,她拿起大衣和包。
刚挂好,就从大衣里落出一条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她的脚上。
葛从宁弯身捡起来,是一条橘黄杂色的纱巾,上面有着淡淡的香水香。
葛从宁冬天很少戴围巾,戴也是毛线粗织的红色或黑色围巾。
这大衣原本是放在文先妹房间的,应该是她拿的时候不小心把原本挂在衣架上的纱巾顺手裹进了大衣里。
客厅里早就没有了人,全部熄了灯,路灯的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勉强还能看得清大致的场景。
文先妹和李叔叔的房间外,一线暖色的光在门缝间。
想着这大夜的,房间里又不止文先妹一人,葛从宁正欲敲门,便听到门缝里泄露出的谈话声。
“你和从宁说没有?”
“没有。”
李叔叔停了一下,说:“你是不是不好开口啊?”
“我肯定不好开口啊,我是她妈妈,妈妈怎么好意思向女儿开口说这些话……我看着从宁,就想起我和他爸还没离婚的时候,小小乖乖的一个,又是女孩,我和他爸爸都爱得很,就是后来离婚了,我也想着她的,只是……哎,这孩子到底和我还是生疏了。”
“这是正常的,孩子从小不在身边,知道妈妈是亲的,但是脑袋一下子转不过来,你要她马上和鑫鑫一样亲近你,那是不可能的,得慢慢来。”
葛从宁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
“可我又不是没带过她,七岁以前,哪天不是我一个人一把一把带过来的。”
“七岁还是小孩,知道个什么,十年了都。”
“那你说,我还要向从宁说这个事吗?”
“不是你说的,对从宁说比直接去和孩子爸爸讲好吗。”
“我之前是想着毕竟是亲孩子,肯定还是偏帮一些的。
现在……我又不太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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