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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课的时候,就始终往那个方向看。
直到玻璃窗户上的白色雾气被那名学生给糊开一大团,透明的窗户外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的脸。
陆柏良的粉笔差点没握稳。
他看了眼时钟,还有十分钟下课,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继续在黑板上,冷静地讲着课。
讲了几句,到底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瞥,那个小女生不住地跺脚,似乎被冻得有些过分可怜——
“今天先提前五分钟下课,大家回去好好复习。”
说完,他就把粉笔放到桌上。
像往常一样,依旧有很多女同学走上来,红着脸找他问题。
而这一次,他抬头看着教室背后的钟表,说:“抱歉,今天有事,有问题告诉助教,他整理好下节课我统一答疑。”
说完他就大步往外走去,步子里带了点急。
身后是教室里女同学们的唏嘘声,今天的陆师兄不太一样。
于是,唏嘘完,他们就看到陆柏良走向一直等在窗户外的一个小姑娘身后。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在说些什么。
他温和的眉眼,比往日里的温和,还要温和。
那些疏离感都化开了。
“这是,这是有情况了吧?”
有男同学率先品出这味儿来,他话音一落,班里的唏嘘声比下课时还要绵长——唉!
“怎么突然来了,不上课了?”
陆柏良看着眼前的阮胭。
她一见到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就使劲哭,泪珠子不住地往下掉。
“怎么了?”
陆柏良找到纸巾递给她。
她哽咽着说:“临江太冷了,我没想到会这么冷,把我冷哭了……”
这话她哭着说出来,倒把陆柏良说笑了。
“冷你还突然跑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胭一听,泪珠子啪嗒啪嗒掉得更凶了。
陆柏良无奈地拍着她的背,把她哄着往自己办公室走,免得再被其他的学生看到了。
“月考,考差了……”
“还有,我舅舅,舅妈他们要离婚。”
“因为我,我好像太拖累舅舅他们一家了。”
……
他们坐在办公室里,暖气吹过来,阮胭脸颊上被冻出的红意渐渐消下去。
她没有家人,没有密友,认识的、来往密切的,只有陆柏良一个人。
她稀里哗啦一股脑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陆柏良说:“考得也不算差嘛。”
阮胭复读前还只有四百多分,复读后,现在已经提到了六百,这中间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
“舅舅的事也不用担心,他们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你好好和他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最后半年了,坚持下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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