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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笳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走去。
趁着吴笳走了,冷越飞快地朝那屋子里看了一眼,直见一白衣少年正目送吴笳离开。
灯光昏暗,那少年的脸看得不十分清楚,但身姿风度显得极为清雅,他看到冷越正在看他,对冷越点了点头。
冷越来不及将他细看,便急匆匆地朝吴笳追了过去。
冷越出了院门时,吴笳已上马调转了马头,冷越赶紧上马跟了过去。
走了一段距离后,吴笳突然慢了下来,稍稍侧过头问道:“你刚刚慌什么?”
“慌?不是,我是怕将军让我在外头守一晚上……”
“那你是以为我会在那儿过夜?怎么可能!”
“我是看里面都没什么声音了,以为你们睡了……”
“哈哈,睡了!
你想得可真远,我和罗稳在研读兵法呢,你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
吴笳说完,大笑两声,纵马扬长而去。
被吴笳这么一笑,冷越第一次觉得在与吴笳的较量中败下阵来。
他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的确是自己想多了,但他也发现在那窗下听不到什么声音了时,自己心里的确乱了,乱得都不像他了。
在知道要见到吴笳时,他就感觉到了自己在走上一条无法控制的路,他只能跟着自己的心走,而他的心又像是着了魔。
看着吴笳离去,他开始失落起来,他笑吴笳,惹吴笳,他以为他赢了,其实是他的心先乱了,要忍受这无边的失落的折磨的人,是他。
回到营房后,冷越迎面撞上了吴启。
不待冷越上前行礼,吴启急匆匆地朝冷越走了过来:“哎哟,冷兄弟,我正要找你呢,我那侄儿不懂事,委屈你了,我也是才听说这事,怎么能如此屈才呢,他真是胡闹。”
“不不不,吴将军太高看冷越了,在将军旁边做个执戟郎中,冷越知足。”
“这哪能呢,你可是长之先生门下的高足,论才学论拳脚都不在我笳儿之下,他简直就是胡闹。”
冷越本欲再辩,吴启推着他的胳膊,示意让他先回去,他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吴启找到吴笳时,吴笳刚将外衣脱下,正歪在屏风后面的矮榻上歇息。
吴笳听出是吴启的脚步声,便起身出来。
吴启干咳了一声,又返回去将门合上,抬起眼睛看了吴笳一眼,道:“你胡闹的事情也太多了,先说冷越的事吧,他是李恒的高徒,李恒门下大司马、将军都出过,李恒让他来投我吴家军,那是多看得起我吴家,你让他做了个执戟郎中,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李恒,将来他门下其他弟子还如何看待我吴家?让天下英才如何还敢归附我吴家军?”
吴笳自知这件事情上他是有些任性了,他也并没有打算一直不重用冷越,只是想故意整整冷越。
但他与冷越的过往,他又不能向吴启说,吴启说落他时,他也只得不做声好好听着。
吴启沉默了一会,还想说点什么,但又好像不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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