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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了第四间大殿,听到机栝开启的声音,又过了会儿,一阵森凉的风吹过,她突然感觉膝盖被轻轻顶了下,蓦地被人背了起来。
耿舒宁没忍住惊呼出声,感觉自己落在一个瘦削的背上,胳膊下意识死死抱住对方的脖颈。
对方轻颠了下她,声音含笑,“轻一些,勒晕了朕,你可就出不去了。”
耿舒宁心下又是一惊,这狗东西也要去?
她咬牙客气:“万岁爷日理万机,实在没必要陪奴婢出去!”
胤禛抬起脚往前,说是身子虚弱,背着她倒非常平稳。
他用力箍了下耿舒宁的腿,只提醒她,“叫朕黄爷,你现在是小厮,非要计较个尊卑,也是爷的奴才,别喊错了。”
耿舒宁沉默片刻,如果不是担心旁边还有人,她特别想骂他几句。
还黄爷,叫老黄更贴切。
她委婉哼了声,“奴才记住了,好提醒爷,您在外头可别自称错了。”
胤禛微微偏头。
在夜明珠的映射下,昏昏暗暗,只能勉强看得清路,看不清耿舒宁神色。
但他想象得出这小狐狸咽下了多少刻薄话,又将她往上一颠。
“爷若叫你自个儿出去,只怕有些混账比潭柘寺的王八还有向佛之心,爷心悦你,怎么可能放心得了。”
耿舒宁被颠得不自觉搂得更紧,对这声心悦一点反应没有,只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潭柘寺的王八哪儿来的向佛之心……呸!
这狗东西是暗讽她想隐遁,不懂人事儿!
她咬咬牙,偷偷用力勒了一下,故意粗着嗓子凑到他耳边,大声表忠心——
“叫爷不放心,都是奴才的错,往后舒宁更努力尽忠,叫您早些放心!”
胤禛感觉耳朵都要震聋了,蹙眉偏了偏头,唇角的笑意却变深。
“嗯,等你什么时候变成永定河里的铁王八,回回出宫爷都背你出去。”
耿舒宁:“……”
她不跟狗东西计较!
*
七拐八拐走了不知道多久,待得耿舒宁感觉到有热风的时候,就知道是要出暗道了。
但胤禛也没放下她,一直背着她往前。
早上的太阳不算太烈,顶着暖烘烘的阳光,半盏茶过后,她被直接扔到了马车上。
眼睛上的黑布被解下来,她这才发现,苏培盛还有个面生的胖子,一个在里头一个在车辕上,都偷偷用敬佩又复杂的眼神看她。
耿舒宁:“……”
这俩人不会一直都在吧?
苏培盛看耿舒宁瞪大眼,笑着冲她点头,“爷跟姑娘出行,身边自然得有侍卫扈从。”
这意思,听到她在皇上耳边放肆的,不止一个,估计还不少。
耿舒宁后知后觉地脸热,偷偷瞪罪魁祸首,却见胤禛面无表情,坐在马车正中央闭目凝神。
她压了压造作的心,还是办正事要紧。
若真跟这狗东西打起来,说不定往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只当这主仆俩不存在,实在止不住好奇,偷偷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
她从穿越开始,只出宫两次——从宫里去圆明园避暑。
因为要伺候太后,也不敢放肆,没能见过外头的风光。
原身记忆里,也只有在齐家和耿府,外头她基本上没去过。
如今没人拦,她当然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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