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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默默承受她的指责:“你说得都没错。”
杨末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大吴有一位杨令猷大将军,你也知道,他的夫人就是和他私定终身,出身也不显赫。
换做你这样的无能之辈,肯定要觉得此等女子难登大堂,只能收做妾侍,正妻还是要明媒正娶大家之女,最好能对自己前途功业有助益。
但杨公不曾辜负夫人真心,不仅娶她为妻,也未纳任何姬妾。
就连我那个年幼的外甥,他也是贵胄子弟,却发愿只娶一心人白头,不耽误其他女子终身。
你不但无法和杨公媲美,连十三岁的少年都不如!”
咸福黯然道:“以往只知杨将军用兵如神百战不殆,军中声望隆盛,连我们的将士都对他又敬又怕,却不知他私德亦如此令人敬佩。
与他相比,我只是一介庸人。”
她心中酸苦,转过脸正看到他夜间当做枕头的蒲团横在脚边,双足似乎还残留着他怀中的温度。
她指着那头道:“还是你自己说的,以草茎为界,绝不越雷池半分。
你看你都越到哪里来了,还对我做出那等轻薄之举,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
他本是坐在床边,闻言立刻站起,躬身后退:“我……一时情难自已,还以为……并非心存轻薄玷污之意。”
语调中略有苦涩。
她心里哪比他好受,却还要正色道:“恩公救我性命,不敢以怨报德责难恩人。
日后但请以礼相待,过往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拾起床尾蒲团道:“我立下的信诺,如越过草线便不再进屋,自当遵守。”
低头一揖,转身走出屋外。
此后一直到天黑,果真不再踏足屋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惜分飞1
杨末独自一人留在屋内,支撑她的那股气一下子卸了。
以前读那些婉转的诗词,听戏台上才子佳人因缘分合,说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她才刚刚情窦初开,就已尝到其中苦涩,不敢再往深处试探,只怕自己尸骨无存。
一个人躺在被中,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不由泪湿双睫;又觉得自己太过无用,居然轻易就被男人弄得失魂落魄,连忙抬手把那一点泪意拭去。
但是到底愁肠难解,连带浑身也不舒畅起来。
抱着被子进进出出,不知是不是用重了力气,肩上伤口又隐隐作痛;她闷头捂在被中,气息憋闷,头脑也昏昏沉沉;到了傍晚,又觉得下腹坠胀疼痛,腰酸腿冷,蜷起身子也不得缓解。
她想喝口热水,朦胧喊了一声,无人应承,才想起咸福不在屋内,只得自己起来烧水。
双脚着地站起,丹田处猛然一股热流直坠而下,一直滑到腿上。
她觉得不妙,伸手探去,摸到满手腥腻湿滑,竟是癸水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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